KAITANG

进来记得看简介哈!
咸鱼写手一个,偶尔画画
叫凯唐就好
没有脑子没有文笔但是我有ooc
宝石/凹凸/狐妖/第五/细胞/京紫
宝石过激,啥都吃。
除了脆皮,本命冬巡,虽然要凉。
跟菠萝有关的都不吃
第五人格可能会写文,啥cp都吃,不逆不拆。
扩列:2124457798
十分中二的少年

不停在夜里彷徨的,流转季节的遗忘之物。

【宝石之国】·forever summer

#快没动力了求评论ಠ_ಠ
#67话真的刺激到我了……mmp,冬巡磷黑破产了我只靠同级生活了。
#有人物死亡片段,有ooc
OK?









第二回,病

公元468年。

瘟疫沿着河流与道路向四面八方传播,中原大地陷入一场浩劫。

从落地的那一刻起黛雅就开始后悔,这是一次鲁莽的跳跃。

在接受足够的训练之前,行者的每一次跳跃都是危险的,时间线中充满湍流与漩涡,稍有不慎便可能迷失,更何况这是跨度如此之大,耗能如此之高的一跳,决定是仓皇中做出的,那一瞬间她甚至还没有决定自己要去哪里,只是盲目地想要离开。

这一跳跨越了一千五百多年,精心积攒起来的能量被消耗殆尽,她被困在这个糟糕的年代里。

……

长安城中一片荒芜,依旧是夏天,尘土飞扬的大路上堆满尸体,血水从他们空洞的嘴里涌出来,引来大批苍蝇,阳光照上去一片绿荧荧的反光,无人看管的牛羊在街头漫无目的地逡巡,野狗相互嘶咬,发出单调的狂吠声。

一辆破旧的驴车出了城门,沿着荒草丛生的道路向北前进。

活下来的人不多了。

即使这些幸存者的脸色和眼神也像死去的人,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会轮到自己,也不知道要逃到哪里才算安全。

黛雅坐在车上遥望天空,一群群乌鸦在青蓝的天幕中拍打翅膀,却听不到一丝声响,世界如此寂静,寂静得令人忘记了恐惧。身上的行者制服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她去过许多时代,见过许多死亡与苦难,相比之下,富足和安定才是少数。因此她不得不一直奔跑和跳跃,寻找漫长岁月中一个个可以栖身的狭窄缝隙。然而这样的栖息总是不能长久,这也是行者和永生者都无法改变的状况。

总有这样或那样的突发事件胁迫她一次又一次仓皇间,向着未知的时空中跳跃,寻觅,然后再跳跃。

行者的生命其实很脆弱,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像草尖上的一只蚱蜢,明明知道活不过短短一个夏季,却仍要在某种未知的本能支配下不停蹦跳。

“当初,是为什么当上行者的呢……”

“管他的。”

旁边一个老妇人开口说了些什么,这个时代人们说话的口音很难懂,大概是受北方少数民族的影响。黛雅眯了眯眼,看了一会儿,才明白对方是问自己要不要喝水,她摇摇头。

老妇人便从腰间摸出皮袋递给旁边三四个孩子们,差不多都是十几岁,眼睛里或多或少还有些活气。他们一个个接过皮袋喝上一小口,然后再递给下一个,不争执也不贪婪,像一堆安静的小兽。

老妇人最后一个接过袋子,刚刚举到嘴边,却浑身着了火般抽搐起来,孩子们缩在一起呆呆地看,过不了片刻,那尊枯瘦的身体就倒下去了,嘴角里流出淡红的液体。

黛雅起身,离开的意念本能般涌入身体每一个细胞,不管往哪里,只要离开这个地方,哪怕只是向前或向后几个月的时间,或许就能捡一条命。

跳下车正要拔腿奔跑,突然间身后传来一道猛烈的咳嗽声,像是大鸟在悲鸣——老妇人坐了起来。上半身转成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朝黛雅伸出一只骨瘦如柴的手,嘴微微张着,却再发不出一点声音。

黛雅站住了,老妇人的呼吸断断续续,每一次都从喉咙里挤出一些黑红的泡沫,沿着嘴角往外涌,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转身指向车上那群孩子,然后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孩子们依旧呆呆地缩在一起看着,仿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犹豫,走过去,低头看那张核桃皮一样斑驳的脸,脸上五官缩成一团,不知是哭还是笑,只有一双血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看。

这瘟疫……害人不浅啊……

“这些学生我会替你照顾的,”黛雅受不住这目光,把脸侧向一边低声说道,“我答应你。”

尸体用最后一张草席子卷起来扔在路边草丛里,很快就有乌鸦聚拢上来啃噬,远远望去如一团黑漆漆的云雾。

黛雅赶着车继续上路,她没有选择,也没有目标,只能向前。

皮袋里的水很快喝完了,干粮也早已耗尽,车里的孩子们却不哭不闹,只是没日没夜地昏睡。

第三天傍晚他们终于遇见一个村庄,走下车,沿着荆刺丛中的小路走去。

没有风,但两侧丛生的灌木依然哗哗作响,除此以外再没有别的声音,她大声呼喊,却只听见自己的呼喊声在四周回荡,一圈又一圈。村中央竟有一口井,凑过去闻见一股异味直冲上来。

她犹豫再三,扔下桶绞了半桶水上来,水色还算得上清澈,只是微微有些泛红。

她拖着水桶刚要离开,突然有个少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喝了那水,你会死得更快。”

她只回头看了一眼,手中水桶就掉入草丛里,骨碌碌滚了很远,许久之后她才回想起来,此时距他们两人最早一次见面还有五百多年。

……

炉灶上架着两只瓦罐,一只里面煮的是深褐色的草药,另一只里是粘稠的米粥,少年蹲在一旁,时不时把木勺伸进滚开的药汤里,蘸一点放到嘴里尝尝,然后再从旁边挖一小撮叶子或根须进去。

黛雅蹲在下面扇风,旁边围坐了三四小孩子,抬头眼巴巴地看着。

“粥好了。”她轻声提醒,米粥的香气绕着鼻尖打转,自己肚子先咕咕地叫了起来,少年看也不看一眼,半闭着眼看着面前的药罐。

“端到一边先放着,这药得空腹喝。”

抬头看那张小小的脸,赤红色眉眼掩映在一团团蒸汽里,显得比任何时候都要陌生。

“你叫什么名字。”其实她也很讨厌自己这种明知故问的习惯,很想知道又不知道该不该知道。

“阿辰。”少年想也不想就回答,黛雅愣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阿辰是他这个时代的名字。每一个永生者都要在迁徙和流浪中不断改变自己的名字,以免引起太多人注意,这一点他们是一样的。

“你呢?”少年低头问她,“你叫什么?”

黛雅咳嗽一声,揉了揉了一把被炉火熏红的眼睛,含含糊糊地说:“戴阳,阳光的阳。”

孩子们喝了药又吃了粥,横七竖八躺在干草垛里沉沉睡去,睡到半夜黛雅突然醒了。其实她根本就没有睡。闪亮亮的眸子在黑夜中散发着点点闪光。周围太过寂静又太过喧闹,只是各种虫声,此起彼伏地高唱成一片。

她小心地爬起来,一眼便望见院子里有个人影。

这个自称阿辰的少年独自坐在月光下,火红而没有神色的一双眼睛望着满天星斗,偶尔有一两只淡黄色的蝴蝶停在他脸上鼻尖上,他却像块石头般一动不动。

黛雅突然无端为他难过起来,永生者大多是寂寞的,在这漫长的荒蛮岁月里,只有他一个人默默地思考,从那些过于丰富却凌乱的记忆中寻找一切问题的答案。

他不能向她一样轻松地窥视和预支未来,只能独自等待,而等待是这世界上最沉默的苦痛。

月色如水一般泼洒在草丛中,黛雅走去,她知道的那个名字不知不觉从嘴边滑落:

“辰砂……”

少年回头看她,神色无惊亦无喜,他经历过的事情太多了,但那两个字似乎唤起了某些记忆。“好像有很久没用这个名字了。”他说,“我们见过面么?”

黛雅犹豫了片刻,说:“见过。”

“你是谁?”少年问。

“我不能说。”黛雅回答。

“你是跟我一样的人吗?”

“我也不能说。”

“为什么?”

“还是不能说。”黛雅叹了一口气,“但相信我,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少年歪着脑袋想了想,说:“你是神仙吧?”

“神仙?”黛雅愣一下笑了,“你见过神仙么?”

“不记得了,也许见过。”少年说,“也许是梦。”

“你能分清楚什么是梦,什么是真实吗?”黛雅问。

“如果有一天我从这场梦里醒来,也许就能分清了。”

他说完又重新望向天空,满天星辰璀璨得像要燃烧起来,黛雅在他旁边坐下,整个漫长的夜晚他们不再说话,只是各自仰望星空,四周充溢着草木的呼吸声,不知不觉间,两个人相继躺在草丛里睡着了。

她又一次梦见了那个没有月亮的夜,她四岁,或者五岁?独自坐在野地里,寒风里回荡着野狼悲凉的长啸,天下起雨,她开始无声抽泣。没有人听见,她一个人迷失在完全陌生的时代,辨不清四面八方,辨不清时间线上的顺序。

她开始跳跃,一次又一次,向前或者向后,盲目而没有目的,像一只受惊的野兽般四处走动,却总是回到那片下着雨的荒原上。

……

第一缕晨光亮起来的时候,她终于离开梦境。

黛雅起身望向四周,夜露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一丝丝的凉,少年睁开眼睛看着她。

“要走了?”

“嗯……”

“去哪里?”少年问,“还是不能说?”

“还没想好,但我必须走了。”黛雅说,“我走以后,你可以帮我照顾这些孩子们么?”

“那要看他们的命。”

“谢谢。”

她转身向着尚未消散的晨雾中大步走去,渐渐加快脚步,最终奔跑起来,清晨的空气有一丝隐隐的甜,冲淡了嘴里苦涩的药味,也冲淡了残留的漆黑梦境,她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永生者的记忆是最靠不住的,也许用不了区区一两百年,他就会忘记这次邂逅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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