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ITANG

进来记得看简介哈!
咸鱼写手一个,偶尔画画
叫凯唐就好
没有脑子没有文笔但是我有ooc
宝石/凹凸/狐妖/第五/细胞/京紫
宝石过激,啥都吃。
除了脆皮,本命冬巡,虽然要凉。
跟菠萝有关的都不吃
第五人格可能会写文,啥cp都吃,不逆不拆。
扩列:2124457798
十分中二的少年

不停在夜里彷徨的,流转季节的遗忘之物。

【宝石之国】《forever summer》

#emmm……还有人看这篇吗……拖了这么久你们是不是会取关啊……
#好吧我也没什么多说的,直接上文,和以前一样,注意避雷,求多评论( ॑꒳ ॑ )








第四回 死

几千年来,人类一直在这片土地上栖息着,不慌不忙,沉默而坚韧,就连他们的语言与生活习俗也不曾有过太大的改变。

也许正是这一点令黛雅如此留恋,无论跨越多少年,她始终不曾离开过这里。

黄河与秦岭之间,八百里广阔的平原,这里是她出生的地方,也是人类和诸神的故乡。

清明前刚下过一场雨,土地松软湿润,散发出略带苦涩的气息,远处的土塬上,隐隐有一柱柱炊烟升起,飘向耀眼的蓝天中去。

她走上一排参差不齐的石阶,这是一块有年头的墓地,几乎没什么人来上坟,青灰的碑石散落在草丛中,如同许多刚冒出地表的蘑菇。

她一个人沿着快要被荒草淹没的小路向里走,一个灰色身影突然从墓碑中立起来,黛雅吓了一跳,刚要转身离开,这才发现面前的是个冷漠的行者。

“来上坟?”行者眯缝着眼睛问她,他的脸好似二十出头的少年,说话也是少年音,却带着写岁月给他的痕迹。黛雅抚了抚狂跳的心口,说,“是,上坟。”

“以前没见过你。”行者说。

“我从外地来的。”
  
“从城里?”
  
“对,城里。”

“你是哪家的?”行者依然絮絮叨叨地问,仿佛这些对话也都是他的职责。黛雅想了想,问:“戴阳是葬在这里么?”

“戴阳?”行者抬起眼皮打量她,“你是她什么人?”

“您认得她?”黛雅心口又是一跳。

“认得。”行者慢悠悠地说。

“好多年前的事了,她在村里教过书嘛,那时候不比现在,谁见过女人教书,名声传遍整个原上,谁不认得,不认得也听得。”

“你见过她的人吗?”黛雅声音有些发颤。
  
“怎么没见过,她还手把手教过我写字呢。你看见村里祠堂那副对联没有,就是她写的。”

  她有些惊愕,又有些迷惘,从眼前这张散发着青春的脸上,无论如何也分辨不出那些孩子的样子,而自己的样子分明没怎么变,对方竟也认不出。

人类的记忆永远是靠不住的,一个许多年前就已死去消失的人,最终在他人心中留下的,也不过是一点模糊的印象残片而已吧。即使此刻她就站在这里,告诉行者自己就是当年的戴阳,或许他也只会不以为然地摇摇头。

然而那天晚上在城墙上,辰砂竟然认出了自己。

她心中一凛,像是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掉进去,激起一片回响。

“你叫什么名字?”她跟着行者走上弯弯曲曲的小道,突然问道。

“杰德,你要是信不过可以找个路人问问,做议长在这好多年了,方圆几里的人都认识我。”

“行者?”

“算是吧,好久都没有跳跃了,想找个时空好好做个普通人,好好过日子。”

杰德背着手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继续念叨。

“她的墓就在前面,不是很大,这片地埋的都是外人,好些人连名字都没有,戴阳死得早,可惜了。”

“可惜什么?”
  
“那时候族长家的小辰想娶她过门的,过了门,就算是村里自家人了,也不会埋在这里。”

她愣了一下,突然想笑,不由脱口而出道:“别人也不稀罕这个。”

“你知道?”杰德又不懈地抬起眼皮看她,“那你说稀罕什么?”

一时间没了声音,许久黛雅低声喃喃道:“我也不知道。”

墓地不大,却也七拐八拐地走了许久,杰德突然停下脚步,说:“是这里了。”

一方小小的青石墓碑,几乎隐没在茂盛的草丛里,上面刻着“戴阳之墓”,除此以外再没有其他。

然而碑前却有些没烧干净的碎纸钱,落在草丛中像大大小小的灰蛾翅膀。黛雅蹲下捡起一片拈了拈,纸钱是新的,还有被露水打湿过的痕迹,她问道:“有人来拜祭过?”

“有,早上刚来过,又走了。”

“谁?”

“不认识,也说是城里来的。”
  
黛雅心里猛跳了一下,“是不是个红色头发的年轻人,总穿一身黑色的外套?”
  
“穿什么衣服不记得了,年纪是不大。”
  
“他来了多久了?”黛雅站起来,“是不是每年都来?是不是一直那个样子,好像永远不会老?”
  
“好像以前是来过。”杰德眯着眼睛像在回想,“样子记不清了,可年纪好像没多大变化。”

还没等他说完,黛雅便转身风一般地跑了起来,草丛里大大小小的碑石绊得她跌跌撞撞,直到跑出十几里地才停下脚步,正午的阳光刺目耀眼,她大口喘着气,额头上一层细密的冷汗,直到她想起,此时此刻的辰砂并不知道自己还活着,这才惊魂稍定。

然而他来过,从以为自己死掉的那时候起,他就每年清明来这里拜祭,如果不是很多年后那个夏夜,他在城墙上看到了自己,也许还会这样一直下去,在那个埋葬着谎言的小小墓碑前烧一叠纸钱,年复一年。
  
她一个人在广阔的土塬上漫无目的地走着,穿过绿油油的麦田和粉色荞麦花,偶尔也有大片罂粟开得正艳,五彩花瓣娇美动人,突然间一个恶作剧般的念头涌入脑海。
  


既然你来拜过我的墓,那么也让我也去拜祭你一回吧。




《国语·晋语》中记载:“黄帝以姬水成,炎帝以姜水成。”北魏郦道元就在《水经注》中详细考察过姜水的分布。明代天顺五年《一统志》也记载着:“姜水在宝鸡县南。”县南有一座姜氏城,唐代这里建过神农祠,祠南蒙峪口有常羊山,山上有炎帝陵,只是眼下祠毁陵圮,散在荒烟蔓草中不见踪影。

永生者的悲哀在于永远无法超越自己所在的时代,他们像普通人一样生活,经历战争和平安喜乐,经历生老病死,悲欢离合,一滴一缕搜集人类共同的记忆,来为自己过于冗长而散乱的身世增加无数注释。

在文字和语言还不够发达的年代里,他们搜集每一件可以印证往昔的物品,像一个健忘症患者给身边每一件东西贴上标签,有些人会尝试纪录,用龟甲,竹简,木板,丝帛,或者纸张,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然而最终他们会厌倦,将这些东西付之一炬,去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隐居,忘记世间纷扰,忘记时光流逝,直到某一天,因为忍受不了离群索居而再度回到人群中。

他们是寂寞的。

当两个永生者偶尔相遇时,他们也许会欣喜若狂,会连续几天不眠不休地讲述各自经历,会相约结伴遨游江湖,然而时间毕竟太过漫长了,他们最终会厌倦彼此,平静地微笑道别,在人海茫茫中各奔东西。

奇怪的是,作为一个行者,她却可以懂得这一切,无穷无尽的岁月长河中,她和辰砂彼此相互关注,相互记忆,相互从对方的存在中印证自己的存在,即使是两个如此迥异的存在。

黛雅转过身,沿着河岸向上游走去,她很累,双脚沉重地陷入湿软的泥沙里,然而她还是打起精神开始奔跑,夕阳从河上落下去的那一瞬间,她跑起来,向着有生以来最漫长最恢宏的一段旅程进发。

TBC.

【宝石之国】《forever summer》

#私心的冬巡tag,冬巡是友谊向
#小南极还是逃不过被我强行便当(°ー°〃)
#每篇都是不一样的时代,可能会看不懂
#注意避雷

感觉自己好啰嗦啊,直接上文吧









第三回 老

她又向前进行了几次小心的跳跃……

公元前490年。

这是一段宁静而熟悉的岁月,自从安特库出关隐居秦地后,她便时不时去拜访。

这或许是一种依赖,一种遥远童年回忆带来的温暖。漫长的雨夜里,一只手落下来轻轻抚在她头上,黛雅带着满面泪痕和雨水抬起头。模模糊糊看见一个须发银白的青年,好像跟她差不多大,面色慈善得不沾人间烟火,而他另一只手里有一条粗毛毯子,还有馒首。

“我是一个行者,跟你一样。”他说,“我专门来这里找你。”

年长的领路人和年轻行者不一样,“命运”给了他们穿越时空的能力,同时会给他们不同的制服来证明自己是行者。行者在年幼的时候穿的是大众化的黑色制服,年长后做了领路人会穿特殊的白色制服,而没有做领路人的行者可以选择隐居山林或社会,制服不变。

没错,神只给了他们行者的身份,其他的靠自己去摸索,就像一场游戏一样。

每一个年幼的行者都需要一个领路人,他们穿越时空,找到那些迷路的孩子,把他们带在身边一起流浪,直到教会他们生存所必需的一切,奔跑,跳跃,辨别方向和年代,不同时代的基本语言和文字,以及赖以为生的各种小技巧,冶炼,制造草药,占卜,预言,包括打架和偷窃。

“偷东西是不道德的。”

她记得自己曾这样说过,野地里刮着寒风,她只披着一条毯子,冻得瑟瑟发抖,表情却无比严肃,安特库坐在火旁烤着一堆土豆,悄无声息地笑了。

“什么是道,什么是德?”她听到安特库慢悠悠地说。

“这个问题我想了一辈子也没想透彻呢。”

傍晚,余晖正慢慢从山谷中消散,黛雅步履轻盈地走着,一路上山泉唱得清脆,水浪里夹杂着红的粉的野蔷薇花瓣。可能是生命的最后十几年里,安特库开始把精力逐渐放在侍弄花草上,茅舍外方圆几十里飘荡各色馥郁的芬芳,一派仙界景象。

“安老师。”她远远便喊起来,安是他用过的名字。除此以外他还有很多名字,安冉,安阳,安莱,安伯阳,毕竟,总是这么一个名字很容易被发现的,唯一不变的身份,就只剩安特库琪赛特这个名字,和老师的这个身份了。

安特库从花丛中站起来,他年龄已经超乎人的想象了,脸色神情气度却与他们初次见面时没有什么分别。黛雅一路跑过去勾住他的肩膀,像个小孩,他只是笑。

“疯丫头,又来了?”

“你不肯出来,我只好来看你了。”撒娇般拖长声音,“现在什么季节,新茶下来了吧?我要喝。”

“你是修炼成精了吗,每次都挑这时候来。”安特库边说边微笑摇头往屋里走,黛雅依旧拽着他手套跟在后面,眉开眼笑地跟他抢白。

“我哪有挑时候,都是撞上的。老师你就别装了,一个人呆在这深山野林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有人肯过来陪你喝茶,高兴还来不及呢。”

“谁说没人了。”他慢悠悠说道,“这会儿正好有客人,既然来了,不妨进来一起坐吧。”

屋里真的有人,一个女人,穿的是属于行者的黑色制服,头发是那种很纯净很罕见的青绿色短发,黛雅是见过许多人的,还是不由看呆了一下。

“哪位?”,她偷偷拉安特库的手套,安特库笑而不答,只管去一旁沏茶。那女人斜倚在桌边看了她一眼,姿态悠闲得像一朵云。

“你就是他经常说起的那个孩子吧。叫什么名字来着?一时间记不清了。”女人笑着轻声说。

黛雅偷偷瞄了一眼安特库,说:“戴阳,阳光的阳。”

安特库端了茶上来,坐在那女人旁边,转头对黛雅说:“来得正好,最近又去了哪里,讲给我们听听。”

黛雅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滚热的茶汤烫了舌头,那久别重逢的香味却一路冲进胸膛,舒服地吁出一口气。

“还不就是来来回回地跳,你都带我去过的,没意思。”

“上下五千年,任你遨游,却还说没意思,未免也太不知足了。”一旁那女人笑着说,她一对细长的眉眼像是水墨描画出来的,洋溢着雾蒙蒙的水汽。黛雅这时候才注意到她金色的双臂,阳光从窗户外透进来照到这双手臂上显得闪闪发亮。

“就是没意思。”黛雅说,“再美,再新奇的东西,再繁华的时代,都跟我一点关系没有,别人的生老病死,悲欢离合,都像是戏,我只能在台下看着,看完了什么都剩不下。”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回你来的那时候去呢。”女人说,“像个普通人那样平平淡淡过日子,就当你这些年的旅途全是一场梦也好。”

“可那样也未免太无聊了呀。”黛雅托着腮,望着快落下去的夕阳。

“这就是静极思动,动极思静的道理。”安特库托着脑袋,“你现在是不明白,也不能强求。”

黛雅看他一眼,吞吞吐吐地说:“只怕以后想回也回不去了。”

“怎么?”

“我遇见辰砂了。”

“辰砂?”安特库歪着脑袋想了想,“可是你以前招惹过的那个?”

“是啊,他本来还以为我死了呢。”黛雅沮丧地一头撞在桌子上,“想不到两千多年后还能撞见,谁有我这么倒霉啊。”

“辰砂……这名字听起来倒有点耳熟。”那女人说,“莫非是做过夜巡的那个孩子。”

“正是,他们部落号辰氏,就用过这么一个名字,也是个永生者。”

好像有什么不对……

“这孩子不简单,他掌管辰氏家族那时候,还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呢,没想到还做了世界上第二个夜巡。”女人笑着说,“只是骨魂一战后就再没有了消息,大概是懂事了,不想再出来抛头露面。”

“自周以来,众神渐隐,或许正是这个道理。他们做过那些事代代流传下来,也就成了神话。”

女人突然笑一声说:“不知他们怎么写我呢,你可知道?”

“多少知道一些。”

“那你一定不要告诉我。”女人说,“我要慢慢等这个变成神话的过程。”

黛雅呆了一呆,问那女人:“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这个问题可难回答了。”女人说,“我是创世神,也是法斯法菲莱特,我有成百上千个名字,我做过上古时代的神,也是凡尘中的传奇。不错……我是一个永生者。”

黛雅猛的起身站了起来,永生者与行者势不两立,如同一对“命运”造化精心安排的宿敌。

千万年来他们相互揣测,窥视,斗争,围剿和杀戮,永生者守护人类的历史,如同田野里屹立千年的稻草人,而行者则在期间蹦跳穿行,留下一个又一个缺口。

安特库曾教过她,遇见一个永生者,你只能跑,向过去跳跃,再也不要回去,也许他们会忘记你,也许不会,但他们总有充足的耐心在未来等候,用漫长的时间织一张网,等待你自投罗网。

仔细一想……

“不对……”

“你不可能是永生者……”

“此话怎讲?”

“假如你是永生者为什么会穿着行者的制服?”

“穿着玩玩而已,紧张什么”法斯看着她的脸笑起来,“傻孩子,吓成这副样子。”她说,“放心,我是你老师的朋友。”

“朋友?”黛雅不信,“你们怎么会是朋友。”

“我们认识的时候,怕还没有你呢。”仍然在笑,永生者总是这样,漫长岁月中的表情化成面具蒙在脸上,如同会呼吸的神像。

“可你来这里干什么?”她还是紧张。

“你能来,我就不能来了?”她说,“安特库就要走了,我来看看他。”

黛雅愣愣地站在那里,安特库从后面按下她的肩膀,说声:“坐下吧。”黛雅回头看他,闪亮亮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水雾,问:“你要走了?”

安特库点点头,说:“大概活不到秋天。”

屋里静静的,只有茶壶在泥炉上嘶嘶地响。

“你看我还年轻吧,其实已经很老了。只是面容不会变化而已。”他说,“人老了就总有这一天,将来等你老了,也会像我一样,哪里都不想去,只想回到自己最初生活的那个时代,静静地养老。”

“你早就知道么?”黛雅问,“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

“不知道,行者看不到自己的未来。”他说,“只是人活了这么久,自己大概什么时候要死,总还是有点感觉的。”

“那我以后到哪里去找你?”鼻子突然酸了一下,泪流不出来,“过去?未来?还是此时此刻?”

“都可以试一试。”他说,“你还有那么多时间。”

“我不走了。”黛雅说,“我要留下来陪你。”

“陪我等死?呵呵,也好。”他笑着说,“有你们两个陪我,我很开心。”

……

那一刻到来前,她还是逃跑了。

“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她在一板窄窄的竹简上写道,“等我真正准备好的时候,我一定会回来,回到此时此地,回来陪你。戴字”

她把竹简放在桌上,回头又看了一眼。法斯坐在床头,手里打着一把竹简扇,安特库上身伏在她膝盖上,下半身躺在床上,卷成一团睡得像个孩子,茅屋里回荡着两人浅浅的呼吸声,起伏间连成一片。

她静悄悄出了门,屋外星光灿烂,洒在草叶上宛如白霜。

长吁一口气。

不要想别的了,奋力前进吧……

TBC.


今天依旧在拖更……

临摹,原图不小心删了QWQ
溜了……

最近不知道为啥在循环三无老大的小孩的战争……
emmmm……
这种想带入挚友组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波大佬会打死我的吧。

【宝石之国】·forever summer

#快没动力了求评论ಠ_ಠ
#67话真的刺激到我了……mmp,冬巡磷黑破产了我只靠同级生活了。
#有人物死亡片段,有ooc
OK?









第二回,病

公元468年。

瘟疫沿着河流与道路向四面八方传播,中原大地陷入一场浩劫。

从落地的那一刻起黛雅就开始后悔,这是一次鲁莽的跳跃。

在接受足够的训练之前,行者的每一次跳跃都是危险的,时间线中充满湍流与漩涡,稍有不慎便可能迷失,更何况这是跨度如此之大,耗能如此之高的一跳,决定是仓皇中做出的,那一瞬间她甚至还没有决定自己要去哪里,只是盲目地想要离开。

这一跳跨越了一千五百多年,精心积攒起来的能量被消耗殆尽,她被困在这个糟糕的年代里。

……

长安城中一片荒芜,依旧是夏天,尘土飞扬的大路上堆满尸体,血水从他们空洞的嘴里涌出来,引来大批苍蝇,阳光照上去一片绿荧荧的反光,无人看管的牛羊在街头漫无目的地逡巡,野狗相互嘶咬,发出单调的狂吠声。

一辆破旧的驴车出了城门,沿着荒草丛生的道路向北前进。

活下来的人不多了。

即使这些幸存者的脸色和眼神也像死去的人,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会轮到自己,也不知道要逃到哪里才算安全。

黛雅坐在车上遥望天空,一群群乌鸦在青蓝的天幕中拍打翅膀,却听不到一丝声响,世界如此寂静,寂静得令人忘记了恐惧。身上的行者制服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她去过许多时代,见过许多死亡与苦难,相比之下,富足和安定才是少数。因此她不得不一直奔跑和跳跃,寻找漫长岁月中一个个可以栖身的狭窄缝隙。然而这样的栖息总是不能长久,这也是行者和永生者都无法改变的状况。

总有这样或那样的突发事件胁迫她一次又一次仓皇间,向着未知的时空中跳跃,寻觅,然后再跳跃。

行者的生命其实很脆弱,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像草尖上的一只蚱蜢,明明知道活不过短短一个夏季,却仍要在某种未知的本能支配下不停蹦跳。

“当初,是为什么当上行者的呢……”

“管他的。”

旁边一个老妇人开口说了些什么,这个时代人们说话的口音很难懂,大概是受北方少数民族的影响。黛雅眯了眯眼,看了一会儿,才明白对方是问自己要不要喝水,她摇摇头。

老妇人便从腰间摸出皮袋递给旁边三四个孩子们,差不多都是十几岁,眼睛里或多或少还有些活气。他们一个个接过皮袋喝上一小口,然后再递给下一个,不争执也不贪婪,像一堆安静的小兽。

老妇人最后一个接过袋子,刚刚举到嘴边,却浑身着了火般抽搐起来,孩子们缩在一起呆呆地看,过不了片刻,那尊枯瘦的身体就倒下去了,嘴角里流出淡红的液体。

黛雅起身,离开的意念本能般涌入身体每一个细胞,不管往哪里,只要离开这个地方,哪怕只是向前或向后几个月的时间,或许就能捡一条命。

跳下车正要拔腿奔跑,突然间身后传来一道猛烈的咳嗽声,像是大鸟在悲鸣——老妇人坐了起来。上半身转成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朝黛雅伸出一只骨瘦如柴的手,嘴微微张着,却再发不出一点声音。

黛雅站住了,老妇人的呼吸断断续续,每一次都从喉咙里挤出一些黑红的泡沫,沿着嘴角往外涌,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转身指向车上那群孩子,然后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孩子们依旧呆呆地缩在一起看着,仿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犹豫,走过去,低头看那张核桃皮一样斑驳的脸,脸上五官缩成一团,不知是哭还是笑,只有一双血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看。

这瘟疫……害人不浅啊……

“这些学生我会替你照顾的,”黛雅受不住这目光,把脸侧向一边低声说道,“我答应你。”

尸体用最后一张草席子卷起来扔在路边草丛里,很快就有乌鸦聚拢上来啃噬,远远望去如一团黑漆漆的云雾。

黛雅赶着车继续上路,她没有选择,也没有目标,只能向前。

皮袋里的水很快喝完了,干粮也早已耗尽,车里的孩子们却不哭不闹,只是没日没夜地昏睡。

第三天傍晚他们终于遇见一个村庄,走下车,沿着荆刺丛中的小路走去。

没有风,但两侧丛生的灌木依然哗哗作响,除此以外再没有别的声音,她大声呼喊,却只听见自己的呼喊声在四周回荡,一圈又一圈。村中央竟有一口井,凑过去闻见一股异味直冲上来。

她犹豫再三,扔下桶绞了半桶水上来,水色还算得上清澈,只是微微有些泛红。

她拖着水桶刚要离开,突然有个少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喝了那水,你会死得更快。”

她只回头看了一眼,手中水桶就掉入草丛里,骨碌碌滚了很远,许久之后她才回想起来,此时距他们两人最早一次见面还有五百多年。

……

炉灶上架着两只瓦罐,一只里面煮的是深褐色的草药,另一只里是粘稠的米粥,少年蹲在一旁,时不时把木勺伸进滚开的药汤里,蘸一点放到嘴里尝尝,然后再从旁边挖一小撮叶子或根须进去。

黛雅蹲在下面扇风,旁边围坐了三四小孩子,抬头眼巴巴地看着。

“粥好了。”她轻声提醒,米粥的香气绕着鼻尖打转,自己肚子先咕咕地叫了起来,少年看也不看一眼,半闭着眼看着面前的药罐。

“端到一边先放着,这药得空腹喝。”

抬头看那张小小的脸,赤红色眉眼掩映在一团团蒸汽里,显得比任何时候都要陌生。

“你叫什么名字。”其实她也很讨厌自己这种明知故问的习惯,很想知道又不知道该不该知道。

“阿辰。”少年想也不想就回答,黛雅愣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阿辰是他这个时代的名字。每一个永生者都要在迁徙和流浪中不断改变自己的名字,以免引起太多人注意,这一点他们是一样的。

“你呢?”少年低头问她,“你叫什么?”

黛雅咳嗽一声,揉了揉了一把被炉火熏红的眼睛,含含糊糊地说:“戴阳,阳光的阳。”

孩子们喝了药又吃了粥,横七竖八躺在干草垛里沉沉睡去,睡到半夜黛雅突然醒了。其实她根本就没有睡。闪亮亮的眸子在黑夜中散发着点点闪光。周围太过寂静又太过喧闹,只是各种虫声,此起彼伏地高唱成一片。

她小心地爬起来,一眼便望见院子里有个人影。

这个自称阿辰的少年独自坐在月光下,火红而没有神色的一双眼睛望着满天星斗,偶尔有一两只淡黄色的蝴蝶停在他脸上鼻尖上,他却像块石头般一动不动。

黛雅突然无端为他难过起来,永生者大多是寂寞的,在这漫长的荒蛮岁月里,只有他一个人默默地思考,从那些过于丰富却凌乱的记忆中寻找一切问题的答案。

他不能向她一样轻松地窥视和预支未来,只能独自等待,而等待是这世界上最沉默的苦痛。

月色如水一般泼洒在草丛中,黛雅走去,她知道的那个名字不知不觉从嘴边滑落:

“辰砂……”

少年回头看她,神色无惊亦无喜,他经历过的事情太多了,但那两个字似乎唤起了某些记忆。“好像有很久没用这个名字了。”他说,“我们见过面么?”

黛雅犹豫了片刻,说:“见过。”

“你是谁?”少年问。

“我不能说。”黛雅回答。

“你是跟我一样的人吗?”

“我也不能说。”

“为什么?”

“还是不能说。”黛雅叹了一口气,“但相信我,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少年歪着脑袋想了想,说:“你是神仙吧?”

“神仙?”黛雅愣一下笑了,“你见过神仙么?”

“不记得了,也许见过。”少年说,“也许是梦。”

“你能分清楚什么是梦,什么是真实吗?”黛雅问。

“如果有一天我从这场梦里醒来,也许就能分清了。”

他说完又重新望向天空,满天星辰璀璨得像要燃烧起来,黛雅在他旁边坐下,整个漫长的夜晚他们不再说话,只是各自仰望星空,四周充溢着草木的呼吸声,不知不觉间,两个人相继躺在草丛里睡着了。

她又一次梦见了那个没有月亮的夜,她四岁,或者五岁?独自坐在野地里,寒风里回荡着野狼悲凉的长啸,天下起雨,她开始无声抽泣。没有人听见,她一个人迷失在完全陌生的时代,辨不清四面八方,辨不清时间线上的顺序。

她开始跳跃,一次又一次,向前或者向后,盲目而没有目的,像一只受惊的野兽般四处走动,却总是回到那片下着雨的荒原上。

……

第一缕晨光亮起来的时候,她终于离开梦境。

黛雅起身望向四周,夜露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一丝丝的凉,少年睁开眼睛看着她。

“要走了?”

“嗯……”

“去哪里?”少年问,“还是不能说?”

“还没想好,但我必须走了。”黛雅说,“我走以后,你可以帮我照顾这些孩子们么?”

“那要看他们的命。”

“谢谢。”

她转身向着尚未消散的晨雾中大步走去,渐渐加快脚步,最终奔跑起来,清晨的空气有一丝隐隐的甜,冲淡了嘴里苦涩的药味,也冲淡了残留的漆黑梦境,她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永生者的记忆是最靠不住的,也许用不了区区一两百年,他就会忘记这次邂逅了。





.TBC

【宝石之国】《forever summer》

#貌似……好久都没有发些什么了
#同级生组的文,这篇我真的有好好写啊,憋了好久
#永生者辰砂♂x行者黛雅♀
#下次我再诈尸你们就把我海葬算了😂
#现在写还有人看么……







整个生命不过是一夜或两夜。——普希金





第一回 怨憎会

记忆总是靠不住的。

那大概是2002年,喧嚣的夏夜,街灯在潮湿的空气中吞吐光芒,如同坠入浓雾里的大串繁星。坐在人群熙攘的咖啡店里,手中的红茶还微微冒着热气,突然听见一阵吹埙声飘荡而来。

某种熟悉而又陌生的东西在夜风里汇聚,汇聚然后散开。

那声音从黑洞洞的城墙上落下,穿越潮水一般起伏荡漾的欢笑声,叫卖声,板胡与秦腔,以及一团团烤肉的青烟,曲调是苏武牧羊,幽咽古朴,像是腊月里的寒风在呜呜啜泣。

黛雅抬头仰望,夜空被满城灯火染成绯红色,城墙上那个小小身形如一纸淡薄的剪影。

埙声如泣如诉,直到最后一个音符沉沉地坠入地下,许久之后,那个人影远远望过来了。

“真是纠缠不休……”

他看见了,他在分辨,在回忆,漫长的回忆,永生者的记忆往往模糊而散乱,缺乏时间的有力约束。

但对一个行者来说,最不能浪费的就是时间。

站起身来转身就跑,无数次的经验证明,只有奔跑可以救命。

身后不远处响起一阵沉闷的水声,像是有什么人从十几米高的城墙上跳进了护城河,夹杂在一片车水马龙中,格外惊心动魄。

“你逃不掉的。”浑厚的声音传入她脑海中,可能,只有她一个人听到。

不试试怎么知道?

她低头只管跑,转眼已经跑过了两条街,耳边风声呼啸,脚下开始发烫,无论何时何地她总是能很好的调节自己身体的能力,以备随时逃命需要。

两旁路人奇怪的眼神望过来,又茫然地飘向别处。

这样一个漫长的夏夜里,什么样的事都有可能发生。

黑影在身后穷追不舍,带着湿漉漉的脚步声慢慢接近。

这一场奔逃毫无意义,黛雅心里明白,无论跑多久,对方总会紧跟在后面,永生者不受时间概念的限制,也从不懂得什么叫疲倦,然而她依然在跑,不肯就这样认输。

穿过流光溢彩的喷泉广场

跃过隐藏在树丛里矮矮的街灯

惊动了墙角追逐嬉戏的野猫

前面是一座天桥,她跑到最中央猛然停下脚步,转身望着来人,赤色的眼眸,齐耳的赤色短发,黑色的式样普通的短袖衫,暗红色的外套,原本戴在头上的帽子被风吹下,滴滴答答往下淌水,他年轻的脸上有一些不符合年龄的伤痕,仿佛某种危险而冷漠的笑意。

红的黄的车灯在脚下川流不息,掀起一浪又一浪灼热的气流。

“你果然还活着。”男人轻声说,他说话不带一点当地口音,几乎就和其他生活在这城市里的人没有一点关系。

黛雅咬紧了嘴唇不说话,男人耐心地等待着,潮湿的夜风从天桥上吹过,无声无息,许久之后,他又开口说:“你来这里多久了?”

在他这句话说完之前,黛雅纵身一跃,猫一般矫健地翻身爬上天桥扶手,然而男人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切,并没有一丝犹豫地一闪身站到天桥顶端,紧紧抓着她的脚踝。城市和街道在眼前颠倒了过来,倒挂在半空中,无数灯火在地平线上沉沉浮浮。

“我说过……”

“你逃不掉的。”

黑衣人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黛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仰头向上望,望见那张年轻却又苍老的脸,镶嵌在略微透出绯红的天幕前,像一尊石像般读不懂摸不透。

“我也说过……”

“不试试怎么知道?”

她费力地说出这几个字,裂开嘴微笑着,那张脸上浮现出一丝惊疑和沮丧,紧接着,她绷紧全身每一寸皮肤每一缕肌肉和筋脉,向着未知的流光中奋不顾身地一跳。白色的运动服被风吹的呼呼作响。

那一跳之后,她消失了,从2002年这个喧嚣的夏夜里彻底消失,只剩下那个男人站在黑夜里。

他甚至还看到她消失前那个邪魅的微笑。

“……”

“离开了吗……”

“不过也没关系……”

“不管在那个时空……”

“你的世界总有一个我,”

“因为我是永生者。”

TBC.

【宝石之国】梦醒时分——致原来的那个phos

※上次,写手的绝命挑战

※无ooc无车

※黑历史就算了直接上文吧

※bgm:漂洋过海来看你,李宇春


那片山崖草坪,是一切的开始……

【来个巨大的改变怎么样?】

这是一个关于成长的故事。

【你如今的光辉,那孩子是不会看错的。】

这将是一场精彩至极的战斗。

【你啊,甚至连性格都改变了呢。】

你变得如此强大了,我们却难忘那个弱小但总是笑着的你。

【法斯法菲莱特,和我组队。】

继老师之后的最强,和曾经的最弱。

【若是听到弓弦的声音才做出反应,那就已经晚了。】

不断尝试新的东西,能不能变得和你一般强大呢?

【莽撞行事,起不了任何作用。】

不断反省自己,会不会对现状有所改变呢?

【我一定会找到,比夜间巡逻更快乐,只有你能做的工作!】

对那个孤寂的背影擅自作出的约定。

【辰砂,是谁?】

已经忘记了吗?

【给我动起来啊!废物!】

碎片在纤尘不染的雪地里熠熠生辉的样子。

【为了老师不再感到寂寞,冬天就,拜托你了。】

要过多久才能不那么清晰呢?

【反复想象着你。】

甚至从此害怕沉入梦境。

【我想要,变成你那样。】

活成了你的样子。

【我们硬度低,如果没了勇气就什么也不剩了。】

每一句话都铭记于心。

【不逃避,这才是勇气所在吧?】

我不会再害怕了。

【如果那时伸出手……】

因为现在的我已经……

【嗯,下次会成功的。】

没什么到不了的地方了。

【可以毫无根据的将希望寄托于美好的幻想的那段,被宠溺的日子。】

成长真的只需要一个契机,那就是失去重要之物。

【……真让人羡慕。】

因为梦已结束。

梦醒了啊……那么,祝下一个人晚安,好梦……

再次走上那片山崖草坪,已经不在惧怕了……可是……最初的初衷……是什么呢……脑海中回荡的两个影子……又是谁呢……

时间,可不是一剂良药呢……

致我们的名医——露琪尔

※突然诈尸吓死你们

※没有ooc也没有车是帕露的糖( ´・ᴗ・` )

※算是情人节的一个贺文

※作死打了双tag

以上ok就可以↓

每一次当我将最后一块宝石填入你的胸膛,每一次的结局都以失败告终,每一次你苏醒后对我说。

“你明明不必为我如此...”

你不知道……我的医术如果不能改变你的不幸,那我的医术根本没有存在的意义。

当phos将红宝石一块一块的递给我,手中捧着耀眼的红宝石,我的内心重新燃起了希望,如同这红宝石一般,像火焰一样燃烧,照亮心中的希望。

利落的带上黑色手套,熟练的切下多余部分,夕阳配上那耀眼的红宝石,真美,你知道吗?我多希望能改变你的厄运,可以让你看看这美丽的世界。

颤抖的手将宝石镶入你的胸膛的空洞中,求你睁开眼睛吧!求你……

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紧闭的眼眸,哪怕是有一丝颤动的痕迹,期盼他能睁开他的眼睛,就算只能苏醒一段时间,只要你能醒来。

看着你缓缓睁开的眼睛,赤红色的眼眸如火焰一般跳动,phos带着一丝微笑离开了。心中的喜悦之情无以言表,太好了……终于……

“一直以来,真是谢谢你了……露琪尔”

这是他醒来时对我说过的第一句话,宝石是没有眼泪的,可是自己的喉头却有一些哽咽,也许是感动?也许是在意?也许是安心?或许都有,是因为自己太在意你。

你说过不需要自己来改变他的厄运,你说过自己根本不用考虑这些,自己抑制不住想要帮助你,只知道眼前这个人,对自己来说很重要。

我愿意为他做任何牺牲,我的医术是为了你而存在,我知道,也许你并不会在意,也就一句感谢,就算如此……我也愿意帮助你,爱着你……

“谢谢你……我的名医,我爱你……”。

临摹的冬担……话说我一个写手为什么要来画画
我要是什么时候改掉在语文资料后面画画这个习惯我就是成长了……
mmp画完了才发现资料后面有印子QwQ
p4是这张纸的反面(╯-_-)╯╧╧

【钻石组三人】離れる

波尔茨视角注意,有点刀,进度在漫画后面,写完看了几遍应该……没有ooc(•́ω•̀ ٥)
脑洞出于我写过的一篇作文(没错是寒假作业)觉得挺适合钻石组就……不要脸的改了改希望有人看(ಥ_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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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兄弟情也是一种爱,那么我深爱着你们。

有一种爱叫兄弟情,它没有爱情般轰轰烈烈,没有亲情般血浓于水。但它却让你温暖于心。爱情犹如童话,童话里都是骗人的。在爱情里进退,说天长地久、海枯石烂,终抵不过最后一句好聚好散。兄弟情是青春是梦,你以守护者的角色默默替我疗伤。我会找他陪我哭,会让你整夜听我述说,总爱让你帮我挑选衣服,陪我看我最爱的日出日落,总要让他陪着我睡不着,陪着我吵闹,陪着我感冒。你知道我最爱的口味,最爱说的词汇,最爱晚睡。他知道我最珍惜的剑,最爱看的书本,最爱走过的海滩。

因为我们是兄弟,所有永远也不会有分开的理由。

…………

青灯一盏,月过柳梢。窗外夜光如洗,星斗闪耀,恍然觉得此刻生命沉静如逝,我早已关闭了所有喧嚣的杂音,任凭伤感在我耳际轻佛。

我一个人走在无人的山丘,脚下是孤独的影子,一步一步只留下了深深浅浅的脚印。看,雨在哭泣,黑夜下的我同雨一起哭,脑子里闪过的影子是你们吗?原来,逃跑也会布满回忆。微风吹过发梢,指尖轻点雨珠,时光就这样缓缓走过,浅浅一笑,我问自己:这又留下了什么?

那天,你走了,我奔跑在山丘上,在悬崖边伫立着。我却没勇气和你说“再见”

那天,我低下了头,沉默。不敢去面对天空中被带走的他。

那天,我们没了联系,我没了笑容。

为什么,哥哥,为什么要离开我呢?

有时候,兄弟情如磐石,坚固而不可摧毁。

有时候,兄弟似柔水,一触即破。

在那一天,我们分开了,庆幸的是,我在你和他的生命中出现过,并不是过客。尽管你说:“既然相伴同行的路已经走到了尽头,那么就应该果断的分道扬镳。”但我迷了路,你们还是像过往一般让我找到回家的路。

在那一天,我们分开了,我一遍又一遍的去深海探寻你的踪迹,我一步又一步的走过他曾走过的路,得到的是一次又一次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失望。

那一天我奔跑在平原上,希望能追上天空中离去的你和他,你趴在黑云上微笑着看着我,用口型告诉我:等我回来。今天我仰望天空,手中紧握着我们钻石属四人的照片,曾经的四个人,如今只剩下我一个。绿钻离去的那年我换了一把剑,剑柄上刻的名字是四个,过了几年剑断了,又换了一把,剩下三个。如今阳光依旧照射在剑柄上“Diamond”和“Yellow Diamond”交替闪烁,这是你和他的名字,我,已坠入深渊。

你说:“忘记”让人学会忘懂得放弃。他说:“忘记”需要理由。那么冰凉决意。有没有一扇窗,能让我不绝望,看一花一世界,然后来梦一场。给我一个理由忘记你,给我一个理由离去你。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输、有人老,到结局还一样吗?我不怨离别,只是上天为何给了我一场美丽的梦,却不能让我永远沉睡?时间,可以淡忘一切,也可以让某些思恋加深,我说好忘记,却做不到。有些情走了一圈还转到了原点,

我用坚强的微笑掩饰那些伤痕,我听你的话和你挥手告别,我听他的话和他分别两界。不为别的,只因为我深爱着你和他,只因为想再一次听到你们那句“我弟弟长大了呢”。我亲爱的哥哥们,我们是不染尘灰的,如果不小心跌倒,我们也要将尘灰拍走,还最初那个干净透明的你我。

所以,回来好吗?我的,哥哥。